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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关于洪水的记忆

2021-12-03 11:53:36河流的文章访问手机版588

在我的记忆里,仿佛只经历过一次洪水,唯一的一次,大家耳熟能详的一次。 

那些关于洪水记忆

一不小心,将将坐了个月子!

从6月8日到今天,“木兰辞”都快一个月未更新啦。有人在后台留言:你哪去啦?你消失啦?

嗯,我想说我最近失恋疗伤去了好不好。。。

不想骗你们。主要是这个月太忙啦!干了几件除了写公号以外的大事唦,还得赫哧赫哧干革命唦,还得诸如带孩子、干家务、睡觉之类的唦,如果期待提高的话还得看两本书唦!!所以这么一来就没有时间啦!!

容我这个工作狂+标准家庭主妇,先哭会儿!

哭完了再跟你们说声感谢,——感谢cctv,感谢pengzetv,主要还是感谢各位卤粉啊啊啊!

做完月子回来一看,亲们还在!亲们居然还没放弃我!亲们还给我打赏,鼓励我:这丫是不是不给点夜草会不干啦?!!

天地良心!我真的——愿意这么想,但是我真的不敢这么想啊啊啊!!!

我知道亲们在等更:

——我等候你,我望着户外的昏黄,如同望着将来。。。

——等你等得花儿都谢了,等你等得海儿都哭了。。。

——再不更新,公号都要长草啦,都要变成荒园啦!!

不约而同,你快回来。。。

好吧。我一定要听话!

有你们的守候,我放弃个周末、熬个夜不休息,算个屁呀!!

眼泪搽搽,说句安慰大家的话:虽然坐了个月子,但是真诚的感受到了大家的真心;虽然也可能会再来个月子什么的,但我保证:绝不会十月怀胎的。。。我不是绝情谷主,请放心。。。

今夜大雨如注,今夜闷热无眠,下面给大家唠点涨洪水那点子事,家长里短是我的长处。。。

那些关于洪水的记忆

文/木兰

暴雨又来了。来的太快、太凶猛!在大家都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,天空和大地都被密集的雨帘子砸中了,水涨到了楼下,路面早就看不见啦,到处都是黄汤汤的水,房子、树木、车辆,都变成了大船小船泡在水中,飘在水中;田野已经是一滩池塘了,只有那间或露出的一根根绿色枝条,提醒人们那不是芦苇,是棉花或水稻。

今夜,大雨已经下了几个小时了,消防战士们,警察叔叔们,武警英雄们,都出动了吧?乡镇干部一定彻夜无眠,巡逻的、巡堤的日子不好过吧?值班室的电话被打爆了吧?被困的、被阻的、被淹的,停水的、断电的、倒房的……哎呀妈呀不能想,睡不着!

这些都是魔幻的景象。不是来彭泽,不是到长江边上,对于我来说,怎么知道防汛会是这么恐怖的事情!

在我的记忆里,仿佛只经历过一次洪水,唯一的一次,大家耳熟能详的一次。

1998年的江西,绝对是一个被大水铭记的年份。尽管我住在离长江有千里之遥的地方。但赣西小城芦溪,溪水也变成了河水,才有了涨水的深刻记忆。

暴雨汇成的巨大洪流,冲跨了我家屋后的土坡,泥流夹着水流裹挟而下,屋沟不顶用了,垮塌的泥土冲到了砖墙处。我家的房子岌岌可危。

父亲一改文弱,像一只豹子一样朝母亲吼叫:带小孩走!到竹花家里去躲!快,快……

我和弟弟两个吓得瑟瑟发抖,只有哥哥不怕,狂风掀走了屋顶上的瓦片,全家人和物什都淋成了落汤鸡,雪白的雷电就在我们头顶上响起。哥哥忽然大声朗诵起杜甫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来:八月秋高风怒号,卷我屋上三重茅。茅飞渡江洒江郊,高者挂罥长林梢,下者飘转沉塘坳。……

父亲大吼一声:还不快滚!……

没主意的母亲急的团团转,担心房子,担心孩子,也担心丈夫啊。尽管他们经常吵得不可开交,这会子忽然无比团结、无比纠结。迷信的母亲颤巍巍地把一碗水放在神龛底下,用一把菜刀、一个秤砣压住了,据说这样会得到土地公公的保佑,不会地动山摇。

父亲抄起一张锄头奔出了家门,钻进雨中,他爬到屋后的土坡上,拼命挖开一条沟渠,他要把洪水引到别处去。

但母亲不愿意离开父亲了,不愿意留下父亲一个人风吹雨淋、生死未卜。母亲像个圣母一样命令哥哥:

昌华,你带弟弟妹妹到嫂子家里去,看好他们!妈妈去陪爸爸挖沟哇,大水要冲了我们的房子啦……

我和弟弟像两只小鸡一样被哥哥拧走了。只见母亲不顾电闪雷鸣、倾盆大雨,和父亲肩并肩站在了一起。只听见他们相互“滚啊滚”的声音。

嘿嘿,他们从来没这么恩爱呦!!

这场暴雨,把家里所有的物什都淹掉了,我们从水洼里捞起钢金锅、面盆和农具,被子、褥子什么的不能用了,房子虽然没有倒,但是,和倒了好像也没什么区别。没有火,母亲把炉子挪到邻居大婶家去做饭,米都浸湿了!!

但是母亲居然一改忧虑的常态,好像没操心我们一家人要吃什么嘢!!

反倒是父亲,大雨如注没有哭,房子掀瓦没有哭,家里被淹没有哭,这会子忽然伤心哭起来,原来他那视如珍宝的三大箱子书,被雨水泡完啦!

我们三个小孩面面相觑,不知道怎么收拾这个湿沥沥的家。

但不仅仅是我们家,很多人家都受遭破坏了。有的比我们更惨,真的倒掉了房子。这时候我们就感觉平衡了起来,而且真心敬佩我们的父母,他们绝对算是英雄!

县城有条唯一的河流,叫做袁河,河两岸可全都是房子。然而灾后大家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戾气和抱怨,我们小孩子更是了,还在笑哈哈问:今天在家里捉到鱼了么?然而还真的有捉到的呢。我们那里有个地方叫输米罐,位于城乡结合部,袁河边上,房子一楼都泡水里面啦。那些脑瓜灵活的,用大渔网把一片片水域隔开,每过几个小时便拖上来,能抓一篓子鱼,好神奇!当然,也听说偶尔有人抓了条蛇起来……又有人说水管子里面堵了五条蛇,水出不来用棍子戳出来的,吓得有人不敢喝水了!

但是跟我舅舅比,他们都弱爆了!我舅舅水性好,会武功,一般人斗不过的。他住在袁河上游,最喜欢涨大水啦!大水来的时候,人们纷纷拖家带口往高处蹦,他不!他偏在大水来临的时候,一个猛子扎到河里去,用柳枝、竹子什么的做标签,一路插过去,干嘛呢?抢河沙呗!但凡他插过标签的地方,河沙都归他啦,别人是不许动的。待水退却后,他就要轰轰地把捞沙船开过来,所以每涨一次水,他说都要发一次财。——多么强悍的舅舅啊,我为有这样的舅舅自豪。

那时正是夏天,我们小孩子都在这个湿漉漉的天里欢天喜地过暑假呢。洪水虽然给我们带来过惊吓,但也带来了太多的故事,太多的新奇!

我和伙伴们整天蹲在大水漫灌的各种地方,捞鱼捞虾,也捞街坊的家什,瓶啊,罐啊、桶啊,盆啊,反正总也有用,送给街坊,他们还夸我们是好孩子呢!

我们看见各种各样的东西被洪水带来,有时是一株碗口大的树枝,有时是一口黑乎乎的大锅,有时卷起来一大块杂物,其实除了烂菜叶子外也没有,但有时会神奇地漂来一头猪,当然那猪是死了的,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恶臭,但我们依然看的津津有味!哎,太多的好玩啦!我们甚至期待,洪水漂来一个大脚盆或者是大木桩,我们能够坐上去随水漂流,漂到远方去!漂到天边去!!

我相信这实在好过童年里那些平淡无奇的生活!然而这只能是期待而已,各自的父母总是拖着长长的尾音在骂:毛孩子们又死到水边去呐……

学校也不用上学,来了很多福建抗洪抢险的官兵,驻扎在我们镇上的学校里,个个都是大英雄哦。老师还组织我们去送水、送吃的,还有洗衣服之类的,嗯,当然我没有洗过。

我有一个好朋友英子,很积极,经常绕到学校去,都不记得她洗过几次衣服啦。她们竟然和那些人民子弟兵混得那么熟,我真是又佩服又讶异!他们好大一帮人,在学校里唱歌,做游戏,不要太开心哦!!

临到九月吧,要开学了,解放军叔叔也要走了,去哪里不知道。英子情绪都低落下来,真失望呀,真希望这个暑假不要过去呀。我晓得,她和一个姓庄的解放军叔叔特别好,哼!果然,他们走后还通信呢,那时特别流行通信,加陌生人好友,就像现在“摇一摇”一样。英子居然还称那位解放军叔叔为庄大哥,晕倒!——这少女之春怀的!笑死我了!也听说他们离开萍乡后还去了九江抗洪抢险呢。英子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孩,竟然托洪水肆虐的福,谈了一场没结果的暗恋!!可惜那个解放军叔叔要么太不解风情,要么胆子太小,竟然不敢答应,竟然无疾而终,哼!!

今天的我们回忆98年那场大水,好像苍天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的老头,他每一次脾气发作,都给我们带来巨大的震撼,还有无穷的故事……大人的世界和我们不同,那些灾难啊,忧虑啊,担当啊,顽皮如孩童的我们,是体会不了这种深重的,我们还会说:让洪水来得更猛烈些吧!……